年近不惑的职场二胎妈妈:想重塑职业形象 无奈被边缘化

“娃又生病了,我又请假在家,欲哭无泪。”

82年的杨施在一家国企金融机构上班。她的大女儿幼儿园中班在读,小儿子刚10个月。今年元旦后,她产假结束回到了工作岗位。3月份,她请了两次假照看生病的儿子,“医院只能一人陪护,我照看孩子,心里还要记挂着工作。”

作为一名年近不惑的二胎妈妈,杨施再回职场后出乎意料得到了领导的重用——“领导一听我二胎都生好了,眼睛都发光了,表示要使劲用我。”

领导期望很高,但杨施依然无奈被“边缘化”了——“本来还是骨干,现在被边缘”,主要原因就在于她自己“一根蜡烛两头烧”,时间完全不够用。如今杨施面临着双重压力——工作与家庭两边都不能有效兼顾。

杨施称自己现在很想重塑自己的职场形象,但总在愿望和现实之间摇摆。她想重新做回骨干,又总被家庭羁绊。“我在单位加班本来就是为了好好表现,可现在只要晚下班,家里电话马上就追来了。”同时,她自己也会产生愧疚感——对孩子和领导都感到愧疚。

当被问及几点下班算晚,杨施回答:“9点!8点?其实7点就算晚了。”

“两个娃都在等我,简直是嗷嗷待哺。”目前公婆和杨施夫妇住在一起帮忙照看孩子。

杨施一回到家马上切换角色成为两个娃的妈妈,她要等两个娃入睡后,熬夜处理未完成的工作,“前两个礼拜我通宵赶PPT,结果另一个科室的一个同事一个晚上做出来的PPT全面碾压我,现在领导又让我在他的基础上再做一个PPT。”

杨施最近在工作都忙着研究做PPT,希望能以一个更好版本让领导满意,但对她而言,女儿的学习重于工作。

“前天老师发了一个好长的消息过来,说女儿今天上课不专心,我立马就把PPT丢在边上,忙着和老师沟通了。就这种事情特别能抓住你的神经。”

杨施女儿的老师要求家长必须每天和孩子英语对话,目前杨施的先生承担了这项工作,父女俩每晚英文聊天半小时。杨施认为现在男性的育儿参与度在逐步提高,“以前早教基本上看不到爸爸的身影,现在爸爸们已经纷纷就位了,确实很多育儿研究认为父亲在育儿上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”

但据家庭分工,杨施的先生更多承担了赚钱任务,并希望妻子能多顾家一点,“老公说他要负责赚钱,不能让带娃围住,要指望靠着他家里经济翻身,他需要空间时间。”

杨施夫妇很久都没看过电影了,一般周末女儿课外培训时会有两小时的空余时间,也只够他们夫妻二人喝喝茶,聊聊天。

与自己的不稳定职业形象类似,杨施对孩子教育理念以及家庭事项安排也一直在摇摆。例如是否需要买学区房;以后儿子要与女儿一样就读民办学校,还是改读公办;现在家里房子嫌小了,想换房子,那新房是买在公婆附近,还是自己爸妈附近呢?家里老人教育宝宝“要听话”,“听父母的话”是不是父母对孩子的霸权?让一个从小“听话”的孩子长大怎么做自己?

杨施就在生活的过程中,一边学习,一边调整,不断前行。

因为焦虑娃吃饭和健康问题,杨施想给女儿多报点晚托班课程,“我特想给娃都报满,周一橄榄球,周二网球,周三民舞,周四科技,周五平衡木,”,这样孩子放学时间与夫妻俩下班时间配合上,解决家里老人照料不佳的问题。但她又担心给孩子报班太满,引发孩子抑郁。

小儿子出生后,大女儿产生了“危机感”,本来已经自己独立睡觉的大宝又开始要求和母亲同睡,并且脾气也变得暴躁,杨施一方面想着尽量满足安抚大女儿,另一方面她晚上睡眠质量严重受影响,觉得力不从心。

“昨天晚上我故意没有回应我家大宝,半夜把她爸爸也吵醒了来管,主要是太累,对她有怨气,对周围人都有怨气,为什么这么闹,为什么这么累了没有人支持,但是女儿似乎没有错,我也没有错,这就是矛盾,需要怎样的生活智慧去面对?”

最近,杨施正在寻找合适的关于青少年惩戒教育方面的书籍,“我与老公也刚也达成共识,我要渐渐退出对娃的主导影响力。”

(责任编辑:刘淑芬_NQ497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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